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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.也許只是對你好呢從陸曉聰的事情發生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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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竟然是他自己撤訴的。”初夏仔細一想,其實也不感到意外。

“很驚訝嗎?我以為你知道的,那件事情對他來說影響很大。”樊楚河語露無奈,“這可是我為數不多失敗的案子,當時我對蘇東泊的選擇很氣憤,不過後來我就理解了。”

“理解?”

“是的,他有太多想要保護的人。”樊楚河低聲說,“如果勝訴,會讓曉聰的父母無所適從,那就像是在一個人的傷口上撒鹽,是很殘忍的事情。”

“可是如果曉聰的死和蘇東泊沒有關系呢?”初夏皺眉,“如果蘇東泊是被冤枉的呢?”

樊楚河看著初夏:“你認為他是被冤枉的嗎?”

“我相信他是被冤枉的。”

樊楚河的眼中升起一簇光:“你很信任他。”

初夏有些緊張,連她自己都沒有料到,她竟然在下意識的情況下會對一個人如此信任。

“是的,我相信他。”初夏擡眸,“樊律師,難道你們不相信他嗎?”

“我當然相信他。”樊楚河舒了口氣,靠向椅背:“蘇東泊和我從小一起長大,他比我小五歲,從小性子冷,不愛說話,小朋友都不喜歡和他玩,但是他卻能記住所有人的生日,我問他記這些做什麽,他說收到別人的生日祝福是很幸福的事情,他想帶給別人幸福。”

樊楚河說到這裏,含笑道:“他就是這樣一個外冷心熱的人,經常被人誤會。”

初夏想到寒食那種萬年不破的冰塊表情,不禁晃神。

助理拿著覆印好的文件回到會客室,感覺到氣氛不對,剛才進門的那一刻,他似乎看到樊律師笑了?還是那種很溫柔的笑容。

他立即腦補了幾萬字的瑪麗蘇情節。

有戲!有戲!

“其實剛才我還以為你要問段哥哥的事情。”樊楚河接過初夏簽字完畢的文件,交給助理,“我確實是拒絕了成光文化的Case,想知道是為什麽嗎?”

其實初夏心裏已經有了答案。

“沒錯,是為了你。”

這句話成功讓走到門口的助理身形一震,他迅速消失在門後:“我好像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!”

眾位職員立即圍了過來,聽助理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。

恨不能敲鑼打鼓:老大終於要脫單了嗎!

助理握緊拳頭:“我們終於可以脫離阿姨的魔掌了嗎!”

他們口中的阿姨,正是樊楚河的母親,一位因為兒子萬年單身而熱衷於給辦公室所有人拉郎配的女人。

會客室裏,樊律師還在沾沾自喜:“你知道嗎,蘇東泊拜托我的時候,答應了我一個條件。”

初夏被勾起了好奇心:“什麽條件?”

樊律師站起來,扣上西裝,好整以暇地說:“幫我上分,是每個賽季哦。”

初夏在心裏OS,讓一個頂級職業選手幫你上分,這種要求也就樊律師好意思提了。

樊律師將初夏送到事務所門口,初夏看到他的職員們都在一臉興奮地看著他們,於是趕緊離開了。

樊楚河回到辦公室,感覺所有人都跟打了雞血一樣盯著他,於是黑著臉說:“看什麽看?閑的?”

大家的視線瞬間收回,各自忙了起來。

“小何呢?”樊楚河在叫自己的助理,然而根本沒有人應。

他瞇起眼睛,往樓梯間走。

樓梯間裏,助理小何正在激情慷慨地打著電話:“阿姨,今天公司來了一個女孩……”

有人拍了拍小何的肩膀,小何太激動,完全無視。

“樊律師和她相談甚歡,我不過離開一會,再回去就見到律師色瞇瞇地笑著……”

“色瞇瞇?

“對,笑得那女孩都不好意思了……”小何倏爾收聲,回頭,嚇得手機差點落了地:“樊……樊律師?”

樊楚河接住手機:“媽,你能不能別再監視我了。”

樊母也挺激動的:“兒子,那女孩是誰,帶回來給媽媽看看,媽媽會對她很好很好的,讓她一眼就相中我們家……”

“媽——”

“真的真的,你別藏著掖著,什麽樣的我都能接受,我沒任何要求,只要是個女的就行。”

樊楚河捏了捏眉心:“媽,那是蘇東泊的女朋友,你想什麽呢?”

樊母哇地一聲:“兒子,你為了騙我,這種謊話都能說?蘇家那兒子傻楞傻楞的,怎麽會談朋友呢?”

“雖然現在還沒談,但是也快了,我看小蘇是很認真的,你別跟蘇叔叔說,你知道他父母有多誇張……”

“知道啦知道啦,我懂的。”

樊母放下電話,一秒都沒猶豫地給蘇臣打了電話。

“老蘇,好消息好消息,你們家蘇東泊處對象了!”

初夏從樊楚河那離開後,不知為什麽很想立即見到寒食。

也許是因為知道了寒食在默默幫她,又也許是樊楚河口中的那個小蘇東泊太純良,亦或許是她意識到自己對寒食的信任是那麽強。

總而言之,此時此刻的初夏就想立即見到他。

然後把她心裏的想法都告訴他。

當然內心深處,她還藏著一點小小的願望,她希望寒食能夠走出關於陸曉聰的陰影。

她這樣想,於是就這樣做了。

“你怎麽來了。”寒食看到初夏站在門外,有點意外,“是出什麽事了嗎?”

初夏發現自己來對了,因為眼前的寒食不修邊幅,一副被世界遺棄的模樣。

“你怎麽這樣了?”

寒食好看的眼睛閃了閃,讓她進了門,房間裏有點亂,他意識到這一點後,立即跑去收拾起來。

“虎子呢?”初夏換好鞋走進客廳,發現除了寒食再無別人。

“哦,金玉那邊在集訓,虎子去幫忙了。”寒食將外賣盒放進垃圾桶,打開窗簾,房子才亮堂起來,然後他便站在沙發邊,摸了摸鼻子,不知道該說些什麽。

初夏一楞,這好像是她和寒食第一次單獨共處……

莫名的不自在加緊張襲來,硬是消融了她原本要說的話。

許久,初夏小聲提醒:“客人來了,你是不是該招呼下?”

她到現在還站在那兒呢。

寒食哦了一聲,“那你坐,我給你倒杯水。”

這大概是他能夠想象得到,最正常的交流對話。

寒食在廚房泡茶,都不敢往客廳的方向看,說來也奇怪,雖然他和初夏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,但是他們每一次見面要麽是談事情,要麽就是在打游戲,沒有過獨處過。

一杯茶放在了初夏的面前,寒食坐在初夏對面,雙手放在膝蓋上。

初夏盯著他潔白的手指看,發現他的手在輕顫,擡頭,對上寒食如月光清冷的雙眸,他的睫毛也在輕顫,這人在緊張什麽啊?

“我剛去見過樊律師了。”初夏決定打破僵局。

寒食仿佛從冬眠中蘇醒:“哦,那事情辦得怎麽樣?”

“準備起訴趙棟梁,樊律師準備得很充分。”

“嗯,那挺好的。”

話題終結,一陣沈默,初夏喝了口茶,理了理思緒。

“樊律師說,是你讓他不要接段春光的案子的。”初夏放下茶杯,“謝謝你願意這樣為我考慮。”

寒食放在膝蓋上的手動了動,“這沒什麽,畢竟我沒有兌現戰神第一的諾言,算是一種補償吧。”

“那麽將樊律師介紹給我,也是補償的一部分嗎?”

寒食眉頭微微皺起,“你想說什麽。”

“我父母的事情一出,你就將樊律師介紹給了我,這件事情跟游戲無關,是你自己想這樣做的,為什麽?”

“因為是力所能及的事情,幫一下又如何?”

“所以你就是真心想幫我才這樣做的。”初夏微微擡眸,“樊律師說,當年你的名譽起訴案是你自己撤訴的,因為不想再傷害陸曉聰的父母,寒食,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個怎樣的人。”

聽到初夏若無其事地提起陸曉聰,寒食臉色一變:“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忽然說起這件事,如果是為了你上次說的讓我重新回到職業比賽,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。”

“我問你的問題,你還沒有回答。”初夏挑眉,“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個怎樣的人?”

寒食終於換了個姿勢坐著:“你到底想說些什麽。”

“我想說,其實你是個特別溫柔的人。你知道嗎?”

寒食雖然沒說話,但是明擺著一副你搞錯了的表情。

初夏細數起來,“雖然我和你認識不過幾個月,但是你已經做了很多很溫暖的事情。”

寒食放低聲音:“那可能是你的錯覺。”

“怎麽可能是錯覺呢?”初夏搖頭,“你以為我不知道嗎?你拉著我四排沖戰神,因為你知道我恨段春光,可是你從來沒問過我和段春光到底發生了什麽,你只是相信我,就願意教我打游戲。”

寒食嗯了一聲,算是承認了:“畢竟你給了我錢,我總要對你負責。”

初夏繼續說:“還有沖戰神第一的事情,也不是我提的,是你主動要這樣的,是因為想讓我更解氣,是不是?”

寒食沒否認,因為他當初確實有這樣的考慮。

初夏繼續說:“從我開始在你這裏集訓,虎子就再沒有做過奇怪的料理,你以為我沒有問過嗎?虎子說是你不讓的,因為我吃不慣。”

“還有,你體諒我不想被段春光認出來,就花了好大功夫找到一個穩定的變聲器,金玉說你為了測試哪款好用,研究了一個通宵,然而第二天卻若無其事地繼續給我集訓,你覺得我看不出來嗎?”

“前幾天晚上,就是我去機場接父母的那天,你在我家門前等我,你為我介紹律師,邀請我去你家吃飯,你還告訴我,你相信我。”初夏仰起臉,看向對面的人,“我可沒有花錢讓你為我做這些。”

寒食微微動容,他習慣於默默地做,有時候甚至不願意讓人知道他心裏的想法,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別人的感激,但是當初夏將這些都擺在他面前的時候,他也有種被理解的安慰。

初夏感嘆道:“你是一個這麽溫柔又在乎別人想法的人,你寧願自己被罵都不願意讓陸曉聰的父母再受傷害,你這樣的一個人,又怎麽會做出讓你的隊友抑郁以至於死亡的事情呢?我一點也不相信,我也不希望大家這樣看你。”

寒食目光一暗:“所以呢?”

“寒食,回到賽場吧,不要因為一件不是自己錯誤的事情而去懲罰自己了。”

寒食沈吟不語,從他決定退役的那天起,這句話他聽過無數次,已經聽厭了。

“你說你相信我。”

“是的,我百分之百相信你。”

寒食的心裏倍受觸動,從陸曉聰的事情發生後,其實沒有一個人百分之百地相信過他。

即使是他自己,都沒辦法百分之百相信他在這件事情上是清白的。

可是現在,初夏告訴他,她百分之百地相信他。

他不知道她的信任和勇氣從何而來,但是不可否認的是,再次被人相信的感覺讓他心頭微動。

就像一股熱流湧進了冰寒的雪夜。

然而事實卻永遠不會是單一而簡單的。

寒食笑了笑,問道:“初夏,你有沒有想過,我也許只是對你好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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